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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、走進迷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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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2013-9-27 3:14:38 本章字數:8782

“女兒,左先生帶你過來我們再說吧?我的事情你不要太緊張,自己一路小心啊……”

是爸爸!

好幾個月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了,此時,隔了千山萬水麽?這樣的遙遠。0

“暖暖,你快過來吧,眼看就要天亮了。”那邊收了線。

唐念暖把電話還給左必榮,走到了他的車子身邊,打開車門坐了上去崢。

車子在夜色中就像是幽靈,飛快地疾馳著。唐念暖沒有覺得很冷,只是希望車子能更快一些。

“念暖,聽說雲爵今天打了你一巴掌?”司機在前邊開車,左必榮坐在副駕駛座位上,扭了頭問她。

唐念暖覺得黑暗裏他是看不到她的臉上的傷痕的,既然他問了,她只能回答:“不是大事,不過我打碎了他的一個相框,劃破了自己的臉。客”

“臉?上藥了嗎?”

“上藥了,沒有事的。謝謝你大哥。”

“雲爵的脾氣比較冷,有時也暴躁了些,你在他的手下做事,細致點。”

“嗯,我會的。”唐念暖盡量不多事。

“好吧,這樣的時間把你吵醒,還沒有睡夠是不是?”他的聲音越發的溫柔,“你的身邊我放了一張毯子,你披上瞇一下眼睛吧。”

也真的是冷了,唐念暖拿了那一條的毯子,竟然清爽舒適。她把毯子披在肩上。瞇上眼睛,心裏還是保持著一片的清明。

吱!一聲急剎,一聲響得讓人絞痛的聲音!本來黑暗的物事,一剎那間變得光亮。

唐念暖驚叫了一聲,

所有的事物開始在眼前定格,他們車子前邊的一輛車,被高高地拋起,重重地落地的瞬間,爆發出強烈的光,還有巨大的沖擊。

“念暖,趴下!”唐念暖覺得自己的位置一下之間緊閉了空間,一種從沒有經歷過的熱力包圍了過來。

她,好像已經被壓倒。

“砰!砰……哐當……”連續不斷的重物落地的聲音。她還能從一片火光裏看到那一個油箱的位置,倏地亮了!

“你下來!”有人在她耳邊急切地喊了一句,然後她的身體被抱起,然後騰空!快速的移動!火光越來越猛,越來越亮!

她看到了左必榮的車失控地沖進了已經著了火的那幾輛的車子裏!

她的心焦急如焚,掙紮著:“我爸爸……”

“別動,還沒有脫離危險!”抱著她的這一個人大聲地警告她,跑得更快。

好像是一個世紀那麽漫長,又好像是一眨眼之間。抱著她的那個人把她放下來。那火已經是闖到了半空高。火苗幽藍幽藍的。

“他居然也逃離了危險。”身邊的人冷冷地說。

唐念暖瞇了眼進細細看,果然見到了遠處,一個身影,像是左必榮。

“你是……”唐念暖轉頭看著這個人,頭腦中猛然想起:“你是他的……”

他高大英俊,肩寬膀圓。

“噓……”他嬉笑著朝她伸手:“你好,唐小姐我們又見面了,我叫費鎮龍。”

唐念暖碰了一下他的指尖:“謝謝你救了我,但是我不明白你怎麽在車上?”

他輕笑一下,居然有點扭捏:“不好意思,剛才你上車的時候,沒有跟你打招呼。”

“你也是左大少的司機?”

“你是指左必榮?”

“難道不是?”

他呵呵一笑,撫掌:“喲有意思,左必榮在你的心目中位置很重要?”他看過來,嘴角吊起的微笑令唐念暖一陣驚訝。0

他太像香港某天王。

“美女,別這樣看我。劉天王比我老多了好不好?”他冷酷,又好像有一點不羈。尤其是顴骨跟上唇,很奇怪地跟天王像。

“你整過形,一定是,我是外科醫生,你騙不了我。”唐念暖篤定的說。

“哈哈哈,你這個小丫頭,隨便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人可不是一件好事。走吧,再不走左必榮就會發現你了。”他拉了唐念暖的手。

“你是誰派來的?左雲爵?”唐念暖站在原地,手伸向皮包,捏著手術剪。

“是爵少。”他低聲回答她:“行了吧?如果你連他都不需要相信,那就自動消失在我的眼前!”

說著,他貓下了腰,迅速鉆進了高速路旁邊的林子裏。

唐念暖看著左必榮,他走到自己已經翻轉的車旁邊,手裏拿的不知道是不是槍,黑黑的,他踹在腹部,整個人看上去很緊張。還真的像是要找人的樣子,找的是她嗎?如果是找她自己,不應該這樣緊張的。或者,她對他已經構成了威脅?

她咬了一下牙,矮身,也鉆進了樹林裏去。

跟著費鎮龍走了好長的一段路,上了一個山坡,又鉆進了一條長長的隧道。那隧道可能是廢棄了的,長滿了野草。黎明前的黑暗越加看不清眼前的物事。

“哎,你等我一下。”

費鎮龍等了一會,又看看天空:“快天亮了,你在這裏等著,我們很快就出來了。”

唐念暖怔楞:“就站在這裏等?”

“是,不然怎麽著?你反正跟不上。站著就行,這裏沒有人會發現你,我去去就來。”費鎮龍走進了隧道的深處。

唐念暖站在這裏等了很久也沒有見人出來,心裏很奇怪。天已經開始發亮了。她抱著臂左右張望,很可惜,除了野草還是野草,隧道的深處低窪下去,看不到盡頭。

她拿出了手機,毫無意外:沒有信號。

進還是退?

左必榮的電話裏爸爸說過話,自己應該相信左必榮才是,怎麽跟這一個陌生人走進了這一個地方呢?她,真蠢死了!

她應該離開這裏。

她轉身,小心地往前走。朦朧之中,腳下一個踉蹌,她連忙伸手扶著生滿了青苔的隧道壁。突然感覺到掌心有東西硌著她的掌心了。隧道壁本來就是鋼筋混凝土構造,硌著了也是正常的,但是這一個硌著她的掌心的東西是圓的。

她心裏一怔,轉頭望去。這圓東西發出了微弱的亮光來。

她覺得奇怪了,這是什麽?玻璃嗎?怎麽會在這樣的地方有一顆大成這樣的玻璃珠子呢?她用手拂開遮擋著圓東西的草根。心裏又是一怔。這,不是一個玻璃球。是一個圓得發亮的不銹鋼,一半凹了進去,一半凸了出來。她敏感的覺得,她應該離開,不應該好奇。

可是,一陣悠悠的音樂聲從不知何處傳來,

那是爸爸竹笛吹奏的《夢駝鈴》。她焦躁起來了,爸爸難道就在不遠之處?

她跑出了隧道口,四處張望。似乎沒有見到任何的人家,四下是空蕩蕩的一大片原野,近處的樹全是竹子。

難道,笛聲從隧道傳來?她回到了原來發現不銹鋼珠子的地方,側耳傾聽。是!聲音從裏面傳來,如果不註意聽,根本不會發現。

“攀登高峰望故鄉,黃沙萬裏長,何處傳來駝鈴聲……”她的心已經跟著笛子的節奏唱起了歌。爸爸!?她仔細地去看這一個不銹鋼的珠子,但是只見它凹進去,凸出來的地方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跡。

這不是一個機關。她煩躁極了,腳發狠地踢地面上的草。腳尖勾到了什麽?她一個激靈,突然意識到了!

她緩緩蹲下,原來她站的地方沒有草根!雜草藤蔓是人為地弄上去的,她撥開了偽裝的草,發現偽裝遮擋著是一塊方方正正的水泥板。

水泥板有人移動過的痕跡!!

她咬了一下牙,小心地用手去搬這一塊的水泥板。

一陣微響,水泥板竟然被她移動開了!她的面前的地面上,出現了一個地穴,下面有一種幽深神秘危險的感覺。

她壓著心裏的震顫,從提包裏拿出了手機,往裏面照去。那是一條長長的石梯子。手機的光,無法將裏面的情景照透。

聲音從這一個地穴傳來,更為清晰。

她知道,如果只是考慮自己的安危,她真的不應該往裏面走一步。可是,她好像不是僅僅為自己而活。當她記起爸爸說過的話:“暖暖,你不是為自己而活,爸爸是為了你而活。”

她走進裏面的決心更大。

順著梯子走,路越來越濕滑,手機的光芒越來越弱,感覺是已經看到了盡頭了,她放開了摁得發麻的手指,靠在了墻壁,想要舒緩一口氣。

《夢駝鈴》的笛聲斷了!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。她頓時毛骨悚然。聲音響了一下,又沒有了。她靜靜地等著。過了好些時間,那聲音又傳來了。

“啊……啊哦……”

是呻吟,多麽痛苦的呻吟!她讀醫學的,曾經看過一些紀錄片,她依稀記得:這是戒毒所病人的聲音。他們長期依賴毒品,到了禁毒所,強行解毒的時候,痛苦莫名,那是痛得寧願死去的呻吟!

“啊…………”一聲之後,砰!又接著一聲。

然後寂靜。

唐念暖放輕了腳步,不敢開手機的電筒,順著聲音的方向,摸索著前行。

一陣冷風吹來,血腥的惡臭撲鼻而來。她的心裏重重下沈,難道是中毒者死了?

是一個打開了門的房子,裏面真的躺了一具屍體!幹枯,發黑。她重重搖頭:看來是中毒者死亡了。但細細再看,發現了不妥:這不是撞墻或者割腕而亡的,是頸部被割斷!!流淌出來的血,幹枯了,第一眼她看不清。再看下去她快要被這樣的一種景象嚇死!

她不寒而栗。

馬上,一個個問題又湧現在腦海裏。這是什麽地方?什麽人殺了人?他們是真的中毒了嗎?

她望了四周一下,才發現這裏的路是緩緩向上的坡。與這一個房子相同的是好幾個這樣的小房子。全都關緊了門,只有一扇門虛掩著。她走進去,原來這裏不僅僅是一個房間,因為裏面的盡頭有有一扇小門,是通向另外一個方向的。她從這一扇小門能看到外面是另外的一番天地。

有光亮進來了,證明這裏不是地穴,而是地面了。

她應該往回走!

她站穩了腳,定好了神。真的要往回走!真的!

“~~叔……”

誰喊爸爸的聲音?是喊她的爸爸嗎?唐念暖一些屏住了呼吸。

一聲微微的呻吟,從通道那邊傳來,然後是一陣腳步聲,越走越遠!

他們帶她的爸爸到什麽地方去?

她顧不得了!她以為那一個聲音一定是爸爸,她飛快地打開了那一扇門,奔跑了幾步。倏地站穩!

一定是誰在誘惑著她!這是一個陷阱。很明顯的陷阱啊!

她把前前後後的事情想了一遍,更加確定:是陷阱!左必榮或者左雲爵的陷阱!!

她坐上了左必榮的車,在這裏車子發生了意外,一個叫做費鎮龍的男人把她引到這裏來,然後他走了,自己留在這裏。聽到了爸爸的笛聲!然後找到了地方!進來就聽見了恐怖的呻吟,讓她圍繞著“爸爸中毒了,”的思維定勢。然後當她不敢前行的時候,有人喊“唐叔”,然後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
她必定以為有人帶著她的爸爸走遠了。她一定掉落著一個陷阱。

她才不傻!

她果斷地轉身,飛快地跑。

左家的人呢,沒有一個是正常的。

可能是慌不擇路,或者這一個地方本來就是迷宮。

她竟然找不到原來的那一個梯子了。她站定,定下神來再作打算。

突然,一身低吼夾雜著水浪的聲音傳進了耳來!她膽戰心驚,差點就要喊出聲音來。

聲音就在她不遠之處傳來。聲音裏夾雜著巨大的痛苦,低沈如野獸,是從內心發出的嘶喊。

不是她的爸爸,她可以確定。那是誰?很熟悉,但是她不敢想,到底是誰。

她的腳屬於沖動。她總有一天會死在這樣的一種明明知道應該遠離,腳卻走近的沖動裏。

一間連著一間的房子,一個連著一個的門。

只是隔了一扇門,就別有洞天!有的是竹林,有的是高爾夫球場,有的是泳池,都不見有人。

跌跌撞撞的她,聽著那一個聲音,她的心告訴她一定要找到那一個聲音。她終於推開了一扇能清晰聽到聲音的門。

原來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水池。四周原木圍著,還有白玉石似的屏風。屏風旁邊,油滑的白色瓷盤,瓷盆上有一個燈臺,一盞若明若暗的紗燈照耀著。

她很害怕,但似乎有一種強烈的力量驅使著她。她別無選擇的走過去,那聲音的發源地。

她看著眼前的情景,渾身震顫。

是一口泉水,簇擁著一團團的晶瑩潔白的水花上下的冒著。一縷縷的由泉水散發出來的煙霧下是一個人還是……什麽在浮浮沈沈。

她的腦海一片空白,當然!她顧不上想什麽了,踢掉鞋子,踩進水裏,往水中走去!

遠看的時候,水不是很深,一腳踏進了泉水,腳下虛浮著不知深淺。這才知道,這一口泉水實在是深不見底。

游近了,看清了,那是一個人,男人。赤果著上身。

那人好像還有一些氣息,幾聲低沈的嘶叫之後,整個沈迷下去了!

她心裏一驚,他難道不懂水性?她狠狠吸了一口氣,潛入水中。

水很清澈,她借著微弱的燈光,看到了奇異景象:原來上邊看到的是一口泉眼,下邊卻是兩個。一個水泡冒得高一點,一個水泡冒得低一些,在水下。

她下水的地方水似乎並不寒冷,但當她游近些的時候,發現不對,泉水居然是一冷一熱!

越近那一個人,身體越是寒冷。她本能的要退後。可是浮起來吸氣的時候,她竟然看到了瓷盤上放著的一條綠色絲帶!

左雲爵?

她想了一下,咬咬牙,連吸了幾口氣,一低頭紮進了刺骨的冷泉裏去。

她已經看不到他在那裏。憋著氣在水裏摸索了好一陣,她越來越急,身體也越來越僵硬了!她告訴自己:不要絕望,不要絕望!雲爵哥哥不能死掉!

他的命比自己的更重要!加油啊,唐念暖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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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接下來第三更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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